京城的雨，比溫州府的雨要冷得多，帶着一種骨的寒意，彷彿能把這座幾百年古都的紅牆綠瓦都凍出裂紋來。

嚴府的書房裡，地龍燒得極暖，淡淡的沉水香在空氣中氤氳，卻不住那子令人焦躁的熱氣。

嚴世蕃獨眼放，手裡着一份邸報，在寬大的書房裡來回踱步，腳步聲又重又急，像是一頭聞到了腥味的狼。

“爹！好機會啊！”

嚴世蕃猛地停下腳步，揮舞着手中的紙頁，那張胖臉上因為極度的興而泛着異樣的紅暈。

“張居正那個茅坑裡的石頭終於被皇上搬開了，兵部現在就是個沒頭的蒼蠅！”

“兒子早就盤算過了，邊關九鎮的城防，年久失修。”

“若是用那個陸明淵的小子弄出來的‘水泥’來重新修築，這可是潑天的大買賣！”

嚴世蕃越說越激，獨眼裡閃爍着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
“工部是咱們的人，兵部現在也沒了張居正礙手礙腳，這筆修城防的銀子，只要稍微從指裡出那麼兩三，那就是上百萬兩的進項！”

“有了這筆銀子，咱們嚴家就能把江南的那些鹽商、商徹底在手心裡，到時候，這大乾的天下，還不是咱們說了算？”

書房的影里，嚴嵩深深地陷在寬大的太師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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